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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她给男主写的BE剧本》18、第 18 章(第1/2页)
贺兰辞是在沐浴时被闻人恕强行拉过来的,只草草收拾了一番,墨发用羊脂玉簪松散地挽起,尽数垂泻在身后,发尾还沾着水汽,除此之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愈发显得整个人清隽疏冷。
“桃桃。”闻人恕见陶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口一窒。
贺兰辞看了他一眼,大抵因为他是兰幽山庄第一个承认陶桃身份的人。
陶桃周身覆着一层冷汗,汗水浸湿了衣裳。她将唇瓣咬出了血,十指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床单,指甲掐得惨白。
痛到极致,她感觉不到痛了,如一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张着唇。
贺兰辞在床边坐下,指尖搭上她的脉。片刻后,他收回手,迎上闻人恕紧张的目光,说:“她没有中毒。”
“那她是怎么了?”
“蛊虫反噬。”
长生蛊寄生在宿主身体里,越到后期,活动越频繁,宿主受其反噬,痛苦难免。
闻人恕想到了许多可能,也没有想过会是这种可能。长生蛊种下已有三年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反噬宿主。
“那该怎么办?”
“熬过去就行了。”
“熬不过去会怎样?”
“会死。”
贺兰辞答得风轻云淡,闻人恕却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她没有那么容易死。”她是贺兰辞精心挑选出来的长生蛊宿主,有着最适合种蛊的体魄,在兰幽山庄这几年,她从未生过病,还有他的药养着,她死不了。
“可有什么止痛的法子?”看着陶桃痛苦的模样,闻人恕感到一阵揪心。
“没有,忍着。”贺兰辞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床上躺着的,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她的痛苦,她所受的折磨,于他,无足轻重。
只要长生蛊没事,何必劳他亲自出马。
陶桃缓过一阵,又开始痛了,这一回,她痛到伏在床上干呕。
贺兰辞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痛到一定程度,她连恨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闻人恕急得团团转,最后在床侧坐下,扶起她,手掌抵住她后心,往她身体里输着真气。
“没用的,不要白白浪费你的功力。”
“什么都不做,你会痛死的。”闻人恕平生第一次后悔,自己只学了剑,没有学医。
他不信没有止痛的法子,是师父太恨她了。
他横亘在师父和她之间,左右为难。
“跟我说说话,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好了。”陶桃有气无力地说道。
“说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说说你的家人。”
“我没有家人。”
陶桃愣了下。人生在世,怎会没有家人?
“我的母亲杀了我的父亲,是姑姑将我抚养长大的。”
“你姑姑?”
“她是一个剑客,十几年前,她金盆洗手,退隐山林,把九思剑传给了我。她说,她一看到我,就想到我的母亲,她还说,我这次下山后就不必再回去见她了,以后我是生是死,都与她无关。”
原书里倒是不曾大力着墨闻人恕的身世,陶桃只知道教他剑法的是个女人,闻人恕鲜少对外提及这个女人。
“你的名字是她给你起的吗?”
“嗯,闻人是我母亲的姓。”
“她给你起名为‘恕’,又让你随母亲姓,想必已经放下这一段过往,她叫你不要回去见她,也是因为人生多别离,她总要先一步离开你,你不必惦记着她。”
“多谢你。”
“谢我干嘛?”
“谢你宽慰我。”
陶桃想笑,唇角的弧度扬到一半,一波剧痛袭来,痛得她眼前发黑,浑身冒汗。
她蜷缩起身体,脸颊白得如同覆了一层初冬的寒霜。
“好痛!我好痛!妈妈!妈妈!我要痛死了!”陶桃大口喘息着,不停地叫着“妈妈”,竟一下子滚到了地上。
“桃桃!”闻人恕伸手抱她起来,手被她抓住,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背的皮肉。
闻人恕没有挣脱,犹豫几息,并指戳在她身上戳了一下,点了她的昏睡穴。
陶桃终于安静了下来。
她闭着眼,沉沉地睡了过去,惨白的脸上覆着细密的汗珠,眉眼委屈巴巴的,皱成一团。
闻人恕轻抚她的背,自言自语:“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我会守着你,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闻人恕在陶桃床前守了一夜。
他时不时地摸一把陶桃的脉象,生怕她在睡梦里猝然痛死了过去。
好在一夜过去,陶桃平安无事。
朝阳透过窗棂,泻出一线金色的光芒。
陶桃的脸色已恢复了正常,睫羽翕动着,呼吸清浅,睡得极是安稳的样子。
昨夜她喊了好多次妈妈,有时也会叫姥姥,她应该是梦见自己回了家,痛得那样厉害,却不哭了,眉眼间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闻人恕一夜没睡,眼底覆上一团青黑,满脸是挥之不去的倦色,他最后摸了一把陶桃的脉,帮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
陶桃一觉睡到晌午。
日头安静地悬在头顶,院子里撒下大片的树荫,榴花凋落,堆满一地,火红火红的颜色,在满目的青绿间饱和得仿佛不在一个图层里。
枝头栖着两只鸟雀,脑袋挨着,你蹭蹭我,我蹭蹭你。
陶桃双眼放空,坐在床上发呆。
人的身体真是神奇,昨日的一切已恍如隔世,连那样深切的痛苦,都在这一梦之间被修复了。
她又梦见了回家,梦见妈妈带她去姥姥家过端午节,姥姥满是褶皱的一双手,颤颤巍巍地给她们包着粽子。
梦里都是粽叶的清香。
姥姥还给她做了最拿手的韭菜盒子。
地里新鲜的韭菜,裹上面粉,用自家的油菜籽榨出来的香油一炸,又香又脆。
她翕动着鼻尖,好似梦里的香气还停留在鼻腔里,真实得让她怀疑,这个世界才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陶姑娘,起了吗?”门外响起药童的声音,“庄主让我过来通知你,今日启程回山庄。”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她不想回到那个囚笼一样可怕的地方。
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将陶桃钉在原地,迟迟不能反应。
药童已经走了。
陶桃推开门,走到灼灼的日光底下,附骨之疽般的寒意才被驱散了些。
结束今日最后一次行功,青君身上的寒毒就可以化解了,贺兰辞确实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陶桃抱着水盆去隔壁院子的水井打洗脸水。
这里不比现代社会发达,有随时可用的自来水,有钱人还可以凿井取水,穷苦的人家就只能去河里挑水了,稍微远一点的,来回几里地。
兰幽山庄是贺兰辞从谢惊鸿手中继承过来的,积累了两代人的财力,陶桃能享受到的,已经是这个时代的顶级待遇。
陶桃将水桶从井底摇上来。
一截冷刃贴上她的颈侧,与此同时,一个苍老阴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别动。”
咕咚一声,半桶水泼在地上,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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