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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怯春衫》30、一仇倾覆经年恩9(第1/2页)
任之宜上次离别时说了句想吃任父任母做的米糕,两人便天不亮就爬起来到镇上买白米,正巧这个功夫任之宜见两人不在就踏上了回临洮的路。
等任父任母回来,敲她的屋门半天没有反应,怕孩子出了什么事,推开门只见空荡荡的房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两人相顾对视一眼,任母不免心疼:“这孩子,怎么走得一次比一次急。”
“害,许是衙门的事还没处理完罢。”任父压下心中的不悦,安抚任母道。
任母低下头,手中拿着刚买回来的一袋白米:“她上次就说想吃,到现在也没吃上。”
任父纠结了一会儿,想起女儿瘦弱的肩膀,心一横:“那就做好给她送去,哪有让儿吃不到的道理。”
任母双眼一亮:“哎?老任,你变聪明了。”
“是你蠢,之宜可是随了我才有如今的能耐的。”任父轻哼一声。
“是是是,整个村就属你最有本事。”任母顺口敷衍他。
等做好米糕已临近晌午,两人随便烙了两个饼就往临洮赶去,生怕去晚了米糕就变味不好吃了。
两人走到村口,正巧碰见赵家夫妇,他们从村长家借了牛车正要进城给在书院的儿子送银子去,任父任母便随他们一起进城。
赵大娘看见任母手中的包袱,笑道:“你们也要去给之宜送东西啊。”
任母点点头:“是啊,她尝这口好久了,今日得空给她送去。”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进了城,赵大娘拍了拍丈夫的肩:“先把老任他们送到衙门去找之宜。”
“哎不用,我们从这走过去就行了。”
在赵大娘与任母的推辞声中,对面两个衙役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从牛车旁擦肩而过,白布底下漏出一只布满伤痕的手,毫无生气地向下垂落,裸露出来的皮肤几乎被暗沉的鲜血包裹。
任父瞧着那只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用肩膀碰了碰任母,伸手指向那只手:“你看那身衣裳像不像昨日之宜回来时穿得那身?”
任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破烂不堪的青绿色衣角随着两名衙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任母眼睛猛地瞪大,几乎是霎眼间的功夫,她莫名地就确定那是任之宜。
心脏骤然乱跳,像是在引领着她去寻找什么,眼见着离她越来越远,任母顾不得还在行驶的牛车和面前过往匆匆的人群,起身从牛车上一跃而下,脚腕猝不及防扭了一下,险些摔倒,被任父反应迅速地扶了一把。
任母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垂落的手,手腕间系着一根红绳,是任之宜十岁时,任母到寺庙去求来的,如今已经被血染得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任母一路掰开过往的人群,拼命地往那只手跑去,任父在后面不停地道歉,脚步却也丝毫未停。
“快快快,停下来,我们去看看,别出了什么事。”赵大娘疯狂拍着丈夫的肩膀。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急,这里人多。”丈夫应着她。
分明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任母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酿跄着扑到担架上,两个衙役被任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
任母握住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冰冷的,毫无生机的。
一名衙役瞧见她的动作,怒斥道:“哪冒出来的疯子,别耽误我们做事。”
任母恍若未闻,颤抖着手掀开白布,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眼前。面前的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满身伤痕血污,衣服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一条从脖颈延伸到腰腹的血痕,上面叠加着一片片青紫,两侧肩骨被铁钉钉穿,右脸被烙铁灼烧得焦褐,周边皮肉泛红发胀。
任父看见这个画面,情绪瞬间翻涌上来,抡起拳头就砸向那名衙役。
衙役被砸得吃疼,下意识松开了担架的手,尸身顺着担架就要往下滑落,被任母紧紧抱住上身。
任父拳拳到肉,发了疯一般地将他往死里揍,衙役连反抗都来不及,被任父按在地上打。
另一名衙役瞧见这场面,立马就要上去帮忙,被赵家夫妇拦住。
任母抱着任之宜,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跌坐了下去,肩上的包袱顺着垂在地面。
即便知道这是任之宜,任母还是难以相信这是当初那个任之宜,眼泪如连串的珍珠般大颗大颗滚落。任母哆嗦着手抚向任之宜的脸庞,很轻很轻,心中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割,疼得任母要呼吸不过来,之宜……这是,她的之宜。
“之宜……我的之宜……!!!是谁把你害成这样,我的之宜啊!!!”任母撕心裂肺地喊叫出声,似乎要让这天地都能听见她的哀鸣。
“娘给你带你想吃的米糕来了……你睁眼看看娘啊……这么多伤,该有多疼……”
“……我的之宜,你让娘如何放得下你啊!”
任母哽咽地说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路过的百姓早在衙役怒斥她时就停下了脚步,如今已经围了几十个人,人群里传出各种争议的声音,却丝毫掩不住任母滔天的哭声。
两名衙役被任父和赵家夫妇三人压制得死死的,惨叫与诅骂声不绝于耳,任父恨得咬牙切齿,“我儿被你们凌虐至死,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要说理去衙门找县令大人说理去,揍我们做什么!”高个子衙役道。
任父的拳头悬在半空中,高个子衙役见状,连忙又道:“叔,我们都是奉命行事,你今天就是当街打死我两也还不了你女儿一个公道啊。”
是啊,打死了他们,女儿就能安息了吗?任父按住另一个衙役的手缓缓松了力道,那人立马趁此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摸着唇角的伤口恶狠狠盯着任父,却也没再说话激怒他。
“不如这样,您带着您女儿的尸身到衙门去,找县令大人要说法,”高个子衙役说着朝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至于我们就当是我们自个倒霉,回去自领自的罚,如何?”
任父沉默了一会儿,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连自己的女儿为何而死都搞不清楚,还不明不白地打死两个人。
“好,我带之宜去官府,若让我知道我女儿的死同你们有关,我定要活剥了你们!”任父咬牙道。
“是是是,您大可去问。”高个子衙役附和着退到了一边。
任母的眼泪不要钱般往外落,任之宜胸前的破损的衣料都被浸湿,任父走在两人面前蹲了下来,愤恨涌在心头,却又无处可发,最终拍了拍任母的背,道。
“走吧。我们去衙门,给之宜讨个公道。”
“他们……他们是有多狠的心啊……之宜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任母看着任之宜身上的伤,恨不得替她承受。
赵大娘叹息着安慰道:“任大哥说的是,总不好让之宜丫头白白死了不是。”
任母闭上眼,点了点头。赵家男人同任父一起将任之宜放到牛车上,赵大娘又扶起任母,四人驾驶着牛车往衙门赶去。
周围的百姓见状散了一些,其余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着牛车去了衙门,誓要看看这是什么回事。
胖子衙役见他们离开,这次咬牙切齿地骂道:“这群疯子,活该女儿死得这么惨。”
高个子衙役瞧他一眼,他脸上被揍得鼻青脸肿,腿也有些微瘸:“要不是你先说那大娘是疯子,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呵,你倒是聪明,现在尸体没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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