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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画里春宵共君梦》3、没滋没味(第2/2页)
里只要有一个男的，能替看画的人压住那画上的女子便够了。他们只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就算他们哪儿哪儿都不行，也能占有那样美貌丰.满的女人。
书生被画成这副德行，看到的男人心想这书生还不如我呢。他都能行，我更行。心里舒坦高兴，下回还买。
顾晴烟将画本搁在桌上，不再翻阅。
从她及笄那年初次接触风月画本至今，她一开始的忐忑、新奇、羞涩早已不见，如今看来看去都只觉乏味无趣。
案板上去了鳞的鱼和细竹竿配在一起有什么好看的？每一本翻开来都是一个路数。
一时想起了某幅画面，见旁边纸墨齐全，顾晴烟提笔随手勾勒了几笔。
看清落笔后纸上渐成的内容，顾晴烟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画什么，忽地顿住。
她立马放下笔，将纸揉了在灯火上点燃烧了，没有再继续。
可一直到顾晴烟把那画本毁尸灭迹，自己梳洗完，睡在榻上，她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都还是方才那几笔，挥之不散。
不知是不是侍女今日新换上的锦衾厚了些，她不自觉耳根微热。
*
第二天又是顾晴烟习惯去书局的日子。
她常去的那家书局不在主街上，雅致清静，时时被收拾得干净齐整。老板进的书或是她自己带人刻印的书都很不错，顾晴烟每回去都能有所收获。
挑了几本自己感兴趣的文集、游记和诗册让侍女结账带回马车上后，顾晴烟转而单独去见了书局老板。
“这是你上次新得的衣料做的裙子？真好看，这个颜色很衬你。”刚见面顾晴烟便夸赞道。
书局老板云娘生得很美，鹅蛋脸，皮肤匀净白皙，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让人不自觉想要与之亲近。
这几年顾晴烟和她相处得不错，称得上是性情相投的熟人。
“还不错吧？我按你的建议选的绣样，越看越喜欢。”
“喜欢就好。”
确认店里暂时没有旁人，顾晴烟才无奈道：“这次的图怎么还是那些样子？”
剧情俗套粗糙，经不起一点推敲。除去不中看的男人，那些香.艳的内容也没有什么新花样，就是最直白赤.裸的动作，顶多是姿势有些许不同。
云娘之前就猜测，这本虽然最近颇受欢迎，但恐怕不合顾晴烟的心意。
“这些画图的人都是熟手，路数都习惯了，画来画去没什么新意。别说你，说实话我也早看腻了。”
“但找不到什么新人画的新东西，只能先这么卖着了。其实这本卖得还不错。”
如今刻印书画都没那么难了，纸价也便宜了不少，买得起书的人也就多了。相应的，愿意花钱买风月画本和春.宫.图的人也比以前多。
这些图虽然不够新颖，但仍不乏喜欢的人。很多人家也会给新人买一两本，好让他们晓事，以免新婚夜闹笑话。
之前便听说，城里有对夫妇，成亲后一直没有孩子，多年寻医问药无果。后来大夫仔细问过才知道，原来他们每晚都只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什么都不做，当然不会有孩子了。让人啼笑皆非。
不过当时这件事倒让云娘的书局多了些卖画本的生意。
“大多是男子来买的吧？”
云娘点了点头。
“一直如此，本就是画给他们看的。”
因为既有闲钱又不会因为看这种书就受指摘的，大多都是男人。他们买回去关起门来看的是什么？是画上那个女人。
所以为了赚他们的钱，画工落笔时想的是男人的眼睛，心思全放在女人身上。
云娘是做生意的，更明白这背后的考量，很清楚为何这画本会是让顾晴烟如此不满意的模样。
她这么多年来且卖且看，虽说靠它们赚了些钱，但也挺不满意的。
“这些男人画的东西不适合我们女人看，要不你来画吧？”云娘半开玩笑地说。
顾晴烟有些意外：“我？”
“你擅长作画，又有想法，岂非可以自己想看什么就画什么？”
云娘越说越觉得可行：“不往外面卖，就我们自己看看。肯定比这些好多了。”
起码能让她们自己吃口好东西。
顾晴烟的心跳快了许多，忽然大着胆子道：“画都画了，为何不卖？”
云娘顿了顿，面色一喜，“你是说……”
“我再想想。”此事出格，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顾晴烟冷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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