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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神女歌行》50-60(第8/14页)
,收一收嫉妒之情吧。”
梁为安顺势踹了那人一脚,指着草地问他:“正好,你来说一说这是柔然人留下的、还是野狐岭上那伙盗匪留下的痕迹,什么时候留下的?”
副手闻言俯身认真拨了拨草皮,观察了片刻,甚至捻起一撮土在指尖搓了搓,答:“看着像盗匪。近半月天都没下雨了,应当是三日之内才踩过的。”
然后又被踹了一脚。
梁为安恨铁不成钢:“人蹄子马蹄子踩出来的还要上手才能摸出来,爷我白带你这么久了。”
副手辩解:“万一柔然人不是骑马来的呢?”
梁为安有点儿上头:“来徒步?锻炼心肺来了是吧?你也和那帮盗匪打过这么多年交道了,连他们的习惯也认不出?”
那人得了批评,乖巧耷拉着脑袋立正站好。
梁为安还想再骂他几句,忽然回头望向山脚,眉头深深蹙起。
“怎么了?”沈道固也勒马站住。
“太吵了,”梁为安收回视线,抬头看向空中来回盘旋的鸟群,“野狐岭的飞鸟太吵了。”
沈道固神色一正,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有大量人马出行,才会惊得飞鸟不敢归林。
这时,远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一道尘烟。
梁为安骑上马,登高远远望去。沈道固只来得及模模糊糊看见人影的时候,梁为安已经低声道:“至少三千骑,是柔然最精锐的黑狼旗。”
他脸上的懒散收得干干净净,望向山脚下那道逐渐升腾越来越粗的烟尘线,轻轻“啧”了一声。
“我就说,”他叹了口气,收起马鞭,“早起的时候被营帐绊了一跤,我就知道这趟差事果然还是不能太顺当。”
他吩咐已经上马的副手:“你执我令旗登山,以旗语指挥,做出大军调动的样子。”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身后自己的骑兵。
这一百来个年轻人,最大的不过三十,最小的才十七岁。他们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但握着缰绳的手依然坚定。
远处柔然阵线逐渐清晰,骑兵在夕阳下排开,像一道移动的高墙,长枪如林,旗旌如云。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梁为安声音稳稳指挥道:“分散入前方黑松林,人衔枚,马摘铃。每匹马尾后绑上树枝,等我号令,每十人为一组,轮番出现在山脊上。”
命令一道道传下,训练有素的骑兵迅速行动起来。
沈道固神情却没有放松:“疑兵之计?可柔然三千骑兵占尽优势,未必会信。”
“他们必然不信,”梁为安神色郑重,“接下来就要看来的是我的哪位老朋友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沈少卿,三千对一百,今日未必走得掉了,却是连累了你。”
沈道固也笑:“这时候说这个。”
他看向怀荒镇的方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两人透过松枝缝隙向外望去。只见柔然骑兵黑压压涌来,前锋已至林外三里外。
梁为安一声令下,一百骑兵按号令行动起来。
柔然大军显然发现了异常,速度慢了下来。一名身披狼皮大氅的将领举起弯刀止住队伍,那人生得鹰鼻鹞眼、身形高大,脸上有一道从眉骨直到下巴的刀疤。
“来的是郁久闾乌孤,咱们的生机来了。”梁为安忽然笑了。
沈道固挑眉:“何解?”
“我擒过他的小儿子,看到他脸上那道疤没有?那也是我的杰作,他恨我恨得入骨,这就是咱们的生机。”梁为安黑黑的眼睛里神采奕奕。
且不说郁久闾乌孤对于山上的旗号和人马是如何犹疑试探着前行,这厢梁为安下马,又让人牵来了自己的另一匹座驾。
他拍了拍陪了自己多年的两位好伙伴,低声道:“靠你们了。”
紫骅骝跟他最久,脾气也像他,此刻只是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蹄子轻轻刨着地。
“好孩子。”梁为安卸甲,将盔甲绑在紫骅骝背上,又将披风系在黄骠马脖子上,吹了一声悠长响亮的呼哨。
两匹马如闪电般射出。
“是梁为安!”柔然阵中有人惊呼。
梁为安作为青翼军的厉锋校尉,回回开战就属他冲杀得最凶,柔然军中不仅人人都认得他,对他的两匹宝马也熟悉至极。
郁久闾乌孤的眼睛顿时亮了。他太熟悉那分头跑开的两匹马了——紫骅骝和黄骠马,整个漠北都少见的宝马,与梁为安向来形影不离。
“果然是疑兵,他想突围!分头追!”郁久闾乌孤不假思索地下令。
柔然骑兵如潮水般分作两股,向着那两骑追去,阵型瞬间出现了混乱。
他们的中军空了。
梁为安笑骂一声:“还真够配合的。”
他一步跨上副手的战马,向前挥手:“随我冲!”
没有呐喊,没有号角,一百骑兵如幽灵般从藏身处扑出,直插因为主力去追“梁为安”而变得空虚的柔然中军,他们身后扬起高高的灰尘,声势浩大,如同巨石坠山,滚滚而来。
“是魏国大军!梁为安!他在后面!”有柔然兵被声势吓住,回头惊恐地大叫。
梁为安一刀斩落三名柔然骑兵,换了他们的好马,甚至还有功夫和身旁的沈道固抱怨了一句:“今天风还挺大,没了甲怪冷的。”
混乱像瘟疫一样在柔然军中蔓延。前去追击的部队迟疑着勒马,中军阵型被彻底冲散。
郁久闾乌孤听到身后的骚动,猛地回头,看见那杆熟悉的魏国大旗在自家军阵中飘扬。他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那两匹宝马上的根本不是梁为安本人。
梁为安高立于马上,斩杀一名柔然士兵后抽刀回身时正对上郁久闾乌孤暴怒的眸子。烈烈狂风中,他无甲无袍,墨发凌乱,却露出了一个意气风发的笑。
“回援!回援!”郁久闾乌孤掉转马头,气急败坏地大喊。
柔然大军的战马相互碰撞,甚至有人因此坠马,失控的马匹于是继续冲散了阵型。郁久闾乌孤急于生擒梁为安,一时间穿越不过混乱的大军,竟高举手中弯刀将挡路的柔然骑兵一一挥开。
梁为安哈哈大笑:“你们的将军疯了,专杀自己人,还不快逃,等着被我魏国大军收割吗!”
果然有许多柔然骑兵动摇了军心,见左右混乱无比,又惧怕魏国后方尘土飞扬的大军,开始溃散而逃。
郁久闾乌孤气急,如何勒令也管束不住军队,只得咬牙闷头冲到梁为安面前挥刀便砍。
梁为安格住他的弯刀,趁机骂了他一句:“傻狗。”
郁久闾乌孤:“!”
气煞气煞!他挥刀更无章法,一味地大开大合,几乎只为宣泄胸中怒火。
梁为安已无战甲,格挡时难免左支右绌,但还是抓住时机又骂了他一句:“丧家傻狗,大势已去了。”
郁久闾乌孤气红了眼,狠狠一夹马背撞向梁为安。梁为安是半路抢来的马,本就不大合用,一时之间避让不及,只堪堪躲开了致命的弯刀,在左臂上留下一道血痕,险些握不住缰绳。
这时一柄软剑从郁久闾乌孤侧脸划过,削下他半边胡子。
梁为安趁机稳住身形,对郁久闾乌孤笑道:“我有帮手,傻狗没有。”
郁久闾乌孤气得双目赤红,盯住突然介入的沈道固,对方一袭黑衣黑甲执剑端坐马上,方才那记偷袭快如电光,被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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