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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神女歌行》150-155(第9/17页)
我那天在玄宸宫门口来回晃荡,有几个小仙路过看不破我的变身术,纷纷对我行礼。我就不免有些得意,因为我在玄宸宫里的辈分从来就没有这么大过。
我一高兴,脑子就突然又转起来了,想起鹿赤叔这几天经常要在这个时候出门捕鱼——他不好意思在玄宸宫里变回原型释放野性。也可能我们家里养的鱼都是有名有姓的,今天鹿赤叔把鲤鱼王老三吃了,半夜鲤鱼王老五就去他屋里找他要个说法怎么办?
多腥啊。
这件事情我想起得很是及时,因为下一刻我就听到鹿赤叔收起翅膀落地的声音。
我一个闪身躲在我们家很是能撑场面的、琼堆玉砌的、五米多高的柱子后面,眼睁睁看着鹿赤叔越走越近。我屏住呼吸。
然后就看到鹿赤叔脚下一拐,自言自语道:“忘了言霁嘱咐我今天喂鱼来着,那就明天再出门吧。”
就这么调头又走回去了。
我扶着腰长舒一口气,身后禅韵课老师幽幽的声音响起:“小神君已是这么迫不及待迎接我上课了吗?”
直接把我吓哭了。
我小时候将这些事情都当成惊心动魄的头等大事,如今细想才发觉,大人们把我那时候的小心思其实都看得分明,只是觉得不需要和小孩子们一般见识而已。或许这就叫做“拳拳爱护之心”吧。
但我懂得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是离开了玄宸宫很多年之后。
当然也不是每一位老师都能像无问叔和鹿赤叔一样毫无底线地包容我。
在经历了打小抄、装病、恶作剧、刨根问底老师上课讲的被哪吒三太子连盆端了他家的婆罗树的例子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之后,禅韵课老师终于对我绝望了。
其实我也很绝望,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一些小技巧小策略是我愈战愈勇之后熬穿了几个大夜才想到的,每每灵光乍现的时候我都要感慨自己真是个天才啊。
怎么会无一例外的全被如此古板的只会念教案的老师轻易识破呢?
直到老师跟言霁叔请辞的那天,我追上去谦卑地向他请教了这个问题,老师才告诉我:原来我想到的这些办法,我大哥闻亥当年全都用过。
闻亥岂非神人耶?
这令我更加期待闻亥出关的那天。我觉得我们仅仅做亲人都是不够的,我定还要将他引为毕生知音。
言霁叔给我换了一位更老的禅韵课老师,我继续和禅韵课缠缠绵绵地一路斗法到底。
但禅韵课只是让我斗志昂扬,真正最糟糕的是术法课。
非常、非常糟糕。
北方玄天属水,玄宸宫是北方玄天的中心,宫中有一面巨大的瀑布,叫做涌镜,是四海水源孕育之地。
也是北方玄天中水灵气最重的地方。
以及仙气最盛的地方。
不得神位的人甚至连靠近都不能。
我能靠近,但我差点死在那里。
术法课老师带我去涌镜感受灵力运行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住剧痛晕死当场。晕倒前我想这件事真是太糟糕了,唯一庆幸的是我咬住了牙没有惨叫一声。
也是这一次,我的体质终于暴露人前。
我的仙根是如此驳杂,以至于险些被涌镜的仙气灼烧殆尽。
我的灵体是如此衰弱,以至于在至纯的仙气震荡之下就险些分崩离析。
至此,结合先前老乌龟的快嘴,关于母亲的传言终于在九重天轰轰烈烈地流传开来。
母亲源恒上神是九重天上仅存的几位古神之一。古神的意思就是活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和天地初开的时间差不多。
源恒上神在日复一日地维护天道运行中,不知何时日渐生出了背离天道的私心,这私心促使她开始衰老。
而她的衰老更加重了她的私心。
源恒上神看到了自己终将有兵解的那一天,她当了很久很久合格的神,因此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兵解。
这在九重天上并不是很稀奇的事情,很多神仙都曾因为与天道不再相合而渡不过天劫,最终沉沦在一世一世的轮回中。
在源恒上神心生感应的同时,九重天上的很多人都生出了同样的感应。
这其中有她的老朋友,有她的下属,也有她的两个孩子。
源恒上神的私心,就是这两个孩子。
她时常看着伏在自己膝上痛哭的闻亥,心想自己兵解之后,这个感情充沛的顽劣孩子要怎么渡过自己的天劫呢?
如果闻亥能再冷漠一点就好了,如果闻亥能再懂事一点就好了,如果……如果最终能继承自己神位的人是闻亥就好了。
有人约母亲同游追忆好友,有人向母亲请教天道恒常,也有人在九重天的另一端高高举杯遥祝一壶酒。
她的两个孩子只能忐忑地在玄宸宫里等待母亲渡劫归来的消息。
那之后的第一次天劫,母亲在凡间轮回了三世,才终于看破了红尘,磕磕绊绊回到了北方玄天。
千年后的第二次天劫,母亲带回了一个活生生的我。
人们都说母亲怕是渡不过下一次天劫了。
有人说母亲已经要被红尘侵袭了,才会失控在凡间留下神族血脉。
也有人说母亲是急病乱投医,竟妄想此时诞下的后代还有可能仙根纯正,可以继承她的神位。
可是我一出生就沾染了她衰败的神格,仙根驳杂、灵体脆弱,空居神位而毫无神性,只能终日被圈养在玄宸宫里。
人们说起源恒上神和那个可怜的小孩姒墨,都只有一声叹息。
时隔半个月我醒来的时候,二哥支着头靠在我床边的榻上,温热的手掌握着我的手腕。
他看起来瘦了一点儿,紫色的外袍有一半顺着床沿滑在地上。一个陌生的英俊中年人站在我床尾。
二哥见我醒了,把我一向冰凉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这样的姿势变得像是我托着他低垂的头了。
二哥的表情我读不懂是哭还是笑,他就用那种扭曲的神情轻声问我:“在玄宸宫里,痛你怎么不说呢?”
我努力笑了一下,说出的话气若游丝:“你也没说过你不痛啊。”
我怎么知道别人都是不痛的,我以为只是大家都很坚强。
而且我说过了扎手。
怪二哥庸医误诊。
床尾英俊的中年人这时接口:“小神君醒来真好,煦知神君这些天一直都在榻边陪着小神君。”不知道为什么他笑起来我觉得很眼熟。
我看着二哥满是血丝的眼睛,轻声道:“你其实是不敢一个人睡吧?”
二哥捏了一把我的鼻子:“你以为我和你这种小孩子一样吗?”
我没有计较二哥的鲁莽,看着半开的幽窗外花影如瀑,仿佛被雕花棂格锁在了春光里。我说:“晚上一个人闭上眼睛的时候,就会想起母亲吧?”
二哥这次没有说话了。
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在颤——
作者有话说:沈道固:心疼我老婆
第154章
半开的窗外吹进来几缕凉风, 吹得我睫毛跟着颤动。我飞速眨了眨眼睛。
床尾英俊的陌生人用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小神君别多想了,先把身体养好吧。”
其实我从刚才起就十分想吓一跳,但我这个身体实在是跳不动了,只能看似很淡定地问他:“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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