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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夺嫂》70-78(第11/13页)
同样映入眼帘的,还有姜则手中泣血将出的剑。
“我替你巡视江南,肃清蠹虫,可因我对过早开凿运河一事多加批驳,你便恨我用权太过。”
“秋猎时,我护驾有功,你却为打压我,主张替我联姻。”
“郡主也是你亲手赐死的,她喝过你御赐的‘千杯红’后,酒醉溺水而亡。这些我暗中察查,得知真相时,你可知我心中作何感想?”谢知玉眼里流过一丝痛意。
曾经他们是最要好的表兄弟,他也以为自己倾尽所有心血,能匡扶江山,维护正道。可事与愿违,今日他们易地而处,你死我活,仿佛做了一场老天开玩笑的荒唐大梦。
姜则眼看着明月不再,只是轻蔑地咧嘴一笑,他自小就是太子,登基之后,更是成为天下之主,旁人作何感想不要紧,最要紧地是他自己是否畅快。
若是为了他的高兴,挖河也好,治沙也罢,都要替他完成。
无他,唯因他是天下的王。
“既然你都明白,自然该懂皇权,不容你挑衅。”姜则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像谢知玉解释什么,只是缓缓地挡在陈蓉身前,让她往后退。
陈衔白的目光追着陈蓉而去,情不自禁地迈上了两个台阶。可在看到陈蓉退避的模样时,他心头刺痛,手里用尽全力握住那杆长枪,毫不留情地对姜则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话已至此,谢知玉明白多说无益,提起剑身快步上前,他出手奇快,姜则抵挡了三两下,便已经胜负明显。
姜则且战且退,连连喘着粗气,眼前谢知玉的长剑穿刺而来时,他已经无力抵挡。
一道刺眼的寒光闪过,万籁俱寂。
只余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
陈衔白始料未及。
“不!”他的声音响彻云亭,岸边的枯树也纷纷垂了头,哀悼着国母的凋零。
谢知玉手里的长剑穿过陈蓉的喉咙,直往姜则身上刺去。
虽然偏了些,可依旧将二人穿了个透。陈蓉背对着姜则,正面向谢知玉和陈衔白,目眦欲裂,哑口无声地咽了气。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替姜则挡下这一剑,可她低估了谢知玉长剑的威力,对战场的错误判断,让她瞬间毙命,明黄的襦裙染了一片枫叶红。
她倒在姜则怀里,耳畔是陈衔白发了疯呼喊的哭声,还有踉跄的脚步。
最后一眼却依旧是望着姜则的。
咧开嘴笑了一下:“生死相随。”
她变心移情,已经无颜面对陈衔白,那就一错到底,永不回头。
天明时分,一夜未眠的都城雾蒙蒙的,厮杀声弱了下来,渐渐有大胆的百姓,打开了角门一条缝,窥探着此刻长安在云雾里的模样。
奇怪的是,不闻人人哭嚎,却见车马喧嚣,一夜复明,城中上下一片和悦喜色,好似浩荡的洗劫只是一场梦。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就完结了,这篇文五月初连载,才开了个头,五月底我就被换了岗位。因为太忙了,状态很差,写得也不够好,很抱歉。下一章争取周末更完吧。原定陈衔白和陈蓉的剧情是偏多的,因为这是我以前看的那个太监文我站错cp的两个主角,我就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戏份,但是写着写着,我发现be更有触动,所以渐渐地,他们就有了自己不同于最初的设定了。接下来会连载一两个短篇,算是休息,也算是重新思考写文这个事情,欢迎大家收藏,短篇,都是免费文。分别是现在连载的现言萌妹自卑女明星X狼狗追妻霸道总裁;古言冷脸天才少女道姑(师尊)X一心引诱道姑的菜鸡男妖狐(徒弟); 另外再开一本短篇兄妹伪骨,给玉镜台找找感觉。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为她写书
又是一年新春日, 大晟新帝即位,大赦天下轻犯事者。消息一出,短短一日之内,酒肆瓦舍挤满了饮酒畅欢的人, 纷纷举杯庆贺新生。
有边境胡商初入长安, 见城中名楼广和楼富丽堂皇, 歌舞升平, 从无断绝, 感慨起长安富庶, 便道:“我以为我们羌国未得你们儒学开化, 不拘男女之分, 也算是开明了,不曾想如今天朝更先我们许多。”
他所说的正是今日颁布的新帝登基皇令,那一道皇榜上,朱批赫然写了诸多超出他想象的事情。
大晟天业元年, 燕王姜伶登基为摄政王的第三年年初, 因病逝世于长明宫,他的最后一道诏令,是他的孙儿姜业成即位登基, 其母姜明秋, 单字一个漪者,任大晟监国使, 行代理朝政之权。
此举颇为出格, 其一是姜伶并无儿子, 唯有一个独女。其女与他营中一名谢姓的将军成婚,孕育有一子。按理说,其女之子应该叫做外孙, 可他却称为孙儿,此为其一。
其二,大晟无女官之先例,可如今却让女子做了监国使,实在叫人意外。幼帝不过三岁,姜明秋虽名为监国使,却实为一国之帝。
此行此举如此出格,可大晟上下,却并无一句怨言,反而个个称道。
去岁寒冬时百姓结队送行燕王,到了新春又诚心诚意恭贺新帝。
阿依卓是个五湖四海行商之人,见多识广,也头一次见到国家之首乃是女人的情况,便不由得赞了几句,又提了一句疑问。
听罢胡商几句恭维,席间一位大晟子民满脸傲气。原本他盘腿坐在草席间,如今更是单腿豪气地支着,一手搭膝盖上,斜斜倚着半边身子,端起喝罢的酒碗边挥舞边道:“你不知道,燕王开明,虎父焉有犬女?早年大晟动乱,内忧外患,燕王行走于各州府上下联书请旨抗敌,后来他自己带府兵、西北将士率先抗敌,其女姜明秋亦随军随父出征,胸中谋略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阿依卓听他说得夸张,瞥着胡子摇摇头,道自己不信,女子如何从军?其中诸多不便,她贵为郡王千金,又怎么会吃这些苦。
说话的人见胡商不信,醉醺醺地扯开自己胸膛布衣,骄傲地露出一截箭伤,指了指结了疤的伤痕:“我当年可是其中西北军之一,怎么不知!”
“她一人骑行千里,自敦煌到匈奴与大晟前线救援,胆识过人,又以诗歌通信传令,何其聪慧!”
“只可惜,那位懂她甚多的将军英年早逝,只与她育有一子便在清暴君那夜辞世了。”
阿依卓半信半疑,听对面之人酒醉夸张之态,可又有一位说书人,也自来熟地坐在了席间,自顾自地拿起酒水便一同喝了起来。
说书人把一本精装蓝皮的绘本塞给了阿依卓,道这便是他们这位传奇监国使的故事。
望着手心那本《漪之行》,封面画着一颗擎天的槐花树,线条精美,看得出来是精心设计的模样。粗重醒目的封面写着一个“漪”字,而底下作者栏悄然写着“玉知”二字,阿依卓半信半疑,翻看了一二,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其中图画优雅,文采卓然,词句凝练,读来恍若有画面在前,说到她行军布局,颇有见地,又谈及边境风土,和阿依卓所见无差,足见作者知识丰富。阿依卓不知不觉退下了疑心,潜心读了进去。
时间回到了三年前。
长安沦陷燕王大军之日,已是他旗下先锋队进宫追杀昏君后的半夜时分。
沈漪在沈霖几人的护卫下,当众拦住了燕王的队伍。
夜半鹰枭被闹得无法入眠,盘旋在苍青色的天际,望着长安中的一片孤寂,发出几声哀嚎。
“父亲,女儿同往皇宫。”沈漪单手勒住缰绳,又单手举着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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