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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70-80(第2/16页)
贤妻良母,男人也得能容得下你,不能天天对你动粗……本来倒觉得陈文年不错,结果又是个骗子。”
“那就一辈子不嫁,缺了男人又不是不能活。”
听她嘴硬,花妈妈也不多劝,只是笑笑。
她会看男人,自然也会看女人。
小丫头片子总说厌恶他,是因为害怕占了心里的主导,怕他坏,怕他恶,更怕他狠起来没有底线。这些确实都不能勉强。
但她时不时跟他怼天怼地的,又岂没点恃宠而骄?大概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与他的亲近感吧?
于是老鸨儿含笑道:“行,你继续吊着他也挺好玩的。在京里多见见世面,也说不定钓个更好的金龟婿。”
侧寒哪晓得花妈妈心里百转千回的念头,“嘁”了一声,裹紧了被子睡了。
早晨,花妈妈把侧寒推醒:“我今日要上大理寺和刘北辰对质了,你哄着点你这位主子,晚上别忘了问问审理时我的情况,他必然想拿捏你,你怎么反制则多想想我教你的法子。也别把他气太甚,我老人家可还在他手里呢。”
侧寒又气又笑,起身拢了头发,又拿鱼鳔胶把疤痕贴了,低声回答:“省得,我今日做鱼面。”
出了侧间的门,顾喟也起身了,穿着中衣,正皱眉端详他官服的后背。
“你会缝补刺绣之类的吗?”他问。
侧寒一探脑袋,那补子都磨起毛了。她老老实实说:“简单的还行,这样的细工,我不会的。”
“简单的我也会啊,还用得着你?”他摇摇头,把一身官袍穿好,见她闲着,正想叫她来给自己系腰带,就听见她歪着头问:“今天早上吃绉纱小馄饨,我一会儿去做。晚上吃鱼面吧,再搭几样春菜,好不好?”
顾喟喉头顿时“啯”了一声,腰带也能自己系了:“行!小馄饨得快一点,今天我要去刑部会审,不能迟到。”
她提着裙子,快步去厨房了。
白天忙着做鱼面和春菜,虽然担忧,时间还好打发。到了傍晚,侧寒有点坐立难安,一直在听门上有没有他打马而来的动静。天黑透时,马蹄声才响起来,她也打叠起精神,准备问问今天三法司会审的情况。
顾喟进来时还穿着官袍,边走边解了领口的系带,又松了腰间银銙束带。看见在门口张望的姑娘,自然而然地把圆领袍子和束带都递给她拿着,然后自己摘头上的乌纱冠。
“这天气越发热了,今天出了一头汗。”他在网巾边缘擦了一把,然后坐下把皂靴也脱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显得疲劳。
“花妈妈呢?”
“今儿住客栈了。”顾喟看了她一眼说,“她是京控的苦主,我可不宜到处带着她。”
又问:“鱼面准备好了吗?本来想早点回宅里休息的,但没什么好吃的犒劳五脏庙。”
侧寒撇撇嘴:“知道你要吃,刮了一下午的鱼茸,等一会儿啊。”
他微微有些笑,点点头说:“我这里要更衣洗沐,你叫个家僮过来伺候。做完鱼面,你也好早些休息。”
倒是难得说这样客气的话。
都知道对方有点装,倒也都享受这有点装。
面和四道小菜一起热腾腾地用托盘端了来。
他这里动作也很快,她炒菜、下面条的工夫,已经洗了头发、擦了身、换了寝衣,缁绫似的头发还没有干,他侧头斜坐在贵妃榻上,地上滴了一小滩水。
“鱼面要趁热吃。”侧寒把菜布好,他已经坐过来提起筷子,并不用提醒。
吃鱼面时他总是很虔诚,稀哩呼噜只管吃,余外什么都不关心,吃完才透过面汤上浮着的袅袅水汽看见侧寒支颐在一旁坐着看他吃。
当然知道她一肚皮的问题想问,但不妨拿乔,于是慢悠悠先把汤都喝了,擦了擦嘴,又吃了几筷子菜,才慢悠悠道:“一直盯着我,是何用意?”
侧寒也悠悠然地:“你天天叫我和你同仇敌忾,到了这种时候,你还问我是何用意?你没把我当同仇敌忾的人啊?”
他笑了一下:“花妈妈真是女中豪杰。”
然后又吊着她胃口,继续慢慢挑炸得酥脆的小河虾吃。
“要让你痛快说,有什么要求?提吧。我听听能不能答应。”
作者有话说:
花妈妈眼睛毒,看男人别说看得宛如衣裳扒光,甚至宛如皮都给扒掉一层。
第72章 与她交锋,
与她交锋,就是有趣。
顾喟笑道:“痛快人儿。”
“去,先把这身灰土布衫子换掉,换昨儿那身胭脂红的,我还没瞧真切呢。鱼鳔胶还有吧?把脸上那假玩意儿也去了,即便知道是假的,看着也瘆人。”
“那我要在槅扇罩另一边,你远一点好好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的。”
顾喟看了看书斋与卧房之间的槅扇罩,梅花冰裂纹的雕花槅扇、梅花冰裂纹的雕花飞罩,中间垂着素纱幔帐,用铜钩勾住。他点点头:“行。”
侧寒掇了张交椅在槅扇罩下,然后换了一身娇红,规规矩矩坐下。
顾喟看她交握双手放在膝上,鞋子藏在裙摆下,心想:倒有点新嫁娘的端庄。
嘴里说:“花妈妈能说会道,今天会审,她除了把案情讲得清清楚楚,还不吐脏字地把刘北辰一顿骂,连他不打姑娘就不能人道的毛病也说出来了。堂上诸位大人跟听戏似的,非但没有叫她闭嘴,反而津津有味问‘还有呢’。其他人也和她对好了口径,说的都是我想让他们说的。”
他把堂上的对话说了一遍,观察着交椅上的小姑娘先规规矩矩坐着,听兴奋了,坐姿就变了,双手撑着椅面,前倾身子,一双脚在裙子下打秋千似的晃,嘴里也要问:“还有呢?还有呢?”
顾喟边慢慢说,边心里想:这活泼泼的,要在拔步床上躺下任我作为,听话乖巧里又带点欲拒还迎的,一定有趣得紧。
他那点狩猎般的凝注神色落在侧寒眼睛里,她腿也不晃了,站起身转转腰,嘟囔着“坐累了”,实际已经观察好了逃跑的路线。
顾喟也站起身,指指餐桌上的碗筷:“讲完了,你过来收一下碗筷。”好整以暇等她过来。
侧寒看看他身边的碗筷,说:“好的,等一等,我把这身贵重衣裳换了去,不是干活适合穿的。”转身要回房间。
“等等。”顾喟道,“算了,等家僮来收拾吧,别让他们懒出蛆来。”
心里到底不甘,闲闲往前走了几步:“我大概也得亲身入局了——贪贿账目上的漏洞特别大,除了冒赈,又牵扯出丝税和茶税的问题,刘北辰已经圆不上话了。而我上折子帮他说话,矛盾之处大概也要我来答话。明日再审时,我再展现一些他的漏洞,撺掇了给他用刑,好不好?”
侧寒果然转过身来,含笑凝睇:“那可太好了!”
“我也是在帮你报仇。你呢?能为我做些什么?”
他等着侧寒说自己只是困在家中的小女子,帮忙无能为力,然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向她提些过分的要求了。
但她说:“你等等。”
转身到书柜里翻了翻,拿出一叠纸:“你带回来的那些奏疏、弹章,我除了抄了一遍,也理了一遍。喏,这些就是我摘记下来的内容:所有关于南直隶的各类问题都在前三张上,包括各府关于天气、水患、漕运的记录——有上游报干旱的,下游在报洪涝——看得出矛盾重重,可以参差印证蒋端作为巡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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