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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120-130(第2/16页)
,净逮着穷苦人克扣。”
张盛是穷人家出身,深以为然,用力点了点头。
侧寒又说:“爷还想到淮安府买地啊?”
张盛不疑有他,又点点头:“淮安府毗邻洪泽湖,这次黄河夺淮,洪泽湖原本是蓄洪的,但常年淤积,堤坝加固不够,反而溃堤了,大片农田抛荒,原地的农人都出来逃荒了,田地便宜得不行。爷还打算再去淮安府拜会一番呢。”
雪霰撅起嘴诧道:“什么?还要奔波?还往灾区奔波?老天!”
张盛好言好语劝她:“这是爷的大事,你不懂。再说,即便不去淮安府,也因为要守制的事,也得回长山县。横竖是要奔波了。雪霰姐,爷已经说了,你要是想回京,他可以派人送你回去。”
雪霰是带着伺候顾喟的任务来的,哪敢独自回去,只能蹙着眉头说:“那哪儿行?自然爷去哪儿我就跟着伺候到哪儿。”
只是说完就忍不住自怜自艾地叹了口气。
吃完菜饭,侧寒盛了给车夫和另一个家僮送了两碗去。她隐隐能听见雪霰撒娇的啜泣声,和张盛温柔小意地哄劝她的声音。
她不由吞笑,然后又思忖自己那个冒险的想法。
晚上,顾喟应酬到挺晚,她都忍不住在梢间里睡着了。
门没有闩上,她是被他带着酒气的吻给吻醒的。
“回来了?”她惺忪地间。
顾喟喝了酒但没醉,很温柔地说:“嗯,今天颇有收获。”
她坐起身,他也顺势坐下贴着她,揽着肩侧头又吻她脸颊,柔情蜜意几乎要把她湮没。
侧寒冷静了一下,在他埋首于她颈侧的时候说:“有件事告诉你。”
顾喟正是心猿意马的时候,沉浸在她的馨香里,含混地说:“你说罢……施粥的银子不会都不够了吧?我近期手头也有点紧,要不等回长山县后弄到银子再添补上?……”
“呃……你可能不一定要回长山县了。”
“为什么?”他好奇地抬起脸,望着她的眼睛。
她决定慢慢说,先起身拢了一下头发,悄悄瞄了一眼打开的梢间门,又假装去关窗,离开他远一点免得被揍。
“今天晚些时,张盛进来拿你桌上的一叠信函和公文奏疏,说你晚宴前吩咐的,要送驿站及时发出去。”
顾喟已经预感了有些不妙,盯着她“嗯”了一声。
她有点紧张,但事已至此,退了半步又说:“我以你的名义和字迹,给都察院左都御史齐广政写了一封信。”
她马上看到顾喟犀利的目光和攥紧的拳头,咬了咬嘴唇说:“我替你跟齐总宪说,徐州府和淮安府受灾深重,百姓流离失所,而天再降大雨,看阵势只怕上游水位又要涨。国家之大事在漕,漕运之要务在河,河堤不修、水患不治,终究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既无利于国计,又祸害于民生。而听闻淮安府无论知府还是河道,都尸位素餐,称病、称孝而怠慢抗洪大事,所以你希望临危受命,替国家分忧。”
顾喟“呼”地一声站起来,怒道:“你说我希望临危受命?你的意思是我‘写信’给齐广政申请从替皇子致祭的御史,临危受命为治理黄河、淮河和洪泽湖水灾的治河钦差?!”
这丫头怎么这么荒谬?!
他气得都笑起来:“你以为治水是玩儿的?你以为淮安府知府和河道为什么要装病、守孝去?你头壳里进水了你写这样的信?!”
虽然气坏了,但此刻第一件事不是过来打人,而是冲出去叫张盛来追信。
而后听见身后侧寒轻声地说:“我知道不容易,建立不世之功哪有容易的。”
他扭头指着她鼻子道:“我要这种不世之功干什么?为皇上保全盛世?呵呵!”
她说:“难道就不能为保全百姓?”
“蠢货!”他扭头,喘着粗气,只等张盛过来。
她又低声地说:“我只提了治理水患最严重的洪泽,毕竟你也分.身不了。还为你申请了夺情。你就不用回去给顾家守孝了。”
他突然呼吸停滞,凝然不动。
等张盛匆匆赶来,间:“爷,有什么吩咐?”大晚上这么急,只怕是大事,张盛脸都白了。
顾喟说:“没什么事,你准备好我去淮安府的行程后和我说一声。”
作者有话说:
论精致利己主义者的转变史。
第122章 侧寒一边在
侧寒听他这么说,长吁了一口气。顾喟回头时,正看见她的雀跃之色。
但他还在生气,用力“哼”了一声。
张盛莫名其妙地大晚上应承了准备到淮安行程的小事,然后被顾喟赶回去了。
侧寒关上门,看这男人气得和鼓胀了肚子的河豚似的,她也不敢多露出轻松愉悦的神色,想着总得哄哄,于是拿了他摆在书桌上的戒尺,委委屈屈递过去:“我知道不和你知会一声就写这封信,确实是我不对。你打我吧。”
他夺过戒尺,在桌边儿上用力一敲,把桌子的漆皮都敲掉了一块:“我真是引狼入室啊!”
“那你赶我出去住呗,我去和雪霰住一起。”
“做梦呢!”他愈发生气,把她的手捉过来,掰展平。
侧寒叫了一声,扁着嘴说:“你怎么这么凶?有这么凶巴巴打老婆的么?”
看着她眼睫毛一扇一扇的,装出来的委屈有恰到好处的可爱:“我怕疼啊,你可别像上次打自己那么大劲儿……我明天还打算给你做点好吃的呢,手可别打坏了……”
顾喟看看她粉润润的掌心,再看看戒尺上“饮刃”二字,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呵呵”苦笑两声,觉得自己的日子真是过得“饮刃”一般。
他确实下不去手,把她手丢开,戒尺却没丢开。
侧寒赶紧抓住他的右手:“你要打打我啊,别再打自己了。”
“为什么?”他垂眸冷冷问。
侧寒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突然脸上浮两朵红云,声音蚊子叫似的:“我会心疼啊。”
万般的愤怒,也都融化了,残余的一点理智告诉他:自己大概是真栽她手上了。
只能把戒尺也丢开。
但因为此刻太生气了,理智还不能完全左右情绪。和所有闹了情绪的眷侣一样,最大的发泄怒气的办法就是不理她,赌气。
侧寒此刻也乖觉,奉了椒醋汤,铺了床,送上热手巾,还给他揉了一会儿太阳穴,直到把他送到床上,掖好被子,才蹑手蹑脚准备离开。
“去哪儿?”他背朝着外面,瓮瓮地问。
侧寒说:“回梢间去,不打扰爷睡觉了。”
“上床来。”
“那不行。”
“我不侵犯你——说到做到,也没那个心情。”
侧寒琢磨,她这会儿真要逃,也就只是暂时躲进梢间闩上门而已。要赌他守礼,肯定先放出信任来。这样想着,胆子大多了,脱了外衣,检查了裤带的死结,小心翼翼钻进被窝。
他饿虎扑食一样压上来,吓得她忙道:“我可选择了相信你的!”
顾喟说:“你放心,我说不犯你就不犯你。但今天我太生气了,总要惩罚教训你,不用戒尺也得给你长长记性。”
他像条狗一样咬她,脸上一小口,耳垂一小口,嘴唇一小口、脖子一小口,都是麻麻刺刺的疼;然后在脖颈上用力吮、轻轻啮。那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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