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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90-100(第8/15页)
仗簇拥着皂轮车停在主帐外。人数瞧上去约摸五十来人,其中还有具装骑兵和虎贲。
一群官员正围在一处说着话,见有人过来了,纷纷侧目。待看清是李行弱,都噤了声,退步让到一旁。
李行弱朝人群里扫了一眼。
被拱卫在中间的人穿了官袍,白白胖胖的一张脸,生得喜庆和善。他笑吟吟的和韩复岑等人说着话,烛火晃在脸上,透着几分圆融,但也不多。
瞧见她人,卞可及赶忙从人群中快步出来,躬身长揖道:“下官拜见大行台。大行台伤势未愈,怎不在榻上静养?”
李行弱抬手让他起身:“朝廷使者远道而来,我再躺着,岂非失了礼数?”她嘴角一扬,“别来无恙啊,卞度支。”
“托大行台的福,一切都好。”
卞可及直起身,脸上笑容愈发和煦:“大行台这一仗打得漂亮,捷报传回京城,陛下龙颜大悦。”
“为陛下分忧排难,是为臣本分。”李行弱笑笑,“卞度支一路辛苦,进帐说话吧。”
她转身往帐中走,卞可及跟上,其余官员也陆续涌入。
帐中九枝灯上烛火照耀,南境官员和朝天来的属吏在灯下的芦席跽坐。
李行弱却没有坐,站在众人前,视线落在卞可及身上:“陛下可有什么示下?”
“自是有的。”
卞可及会意,从袖中捧出一卷黄绫,肃声道:“接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众人齐刷刷地正色揖手, 跽坐着听宣。唯有李行弱一人长身而立,神色平静地拱手。
卞可及嘴角抽搐了一下,展开圣旨, 朗声宣读起来。
旨意洋洋洒洒,先是褒扬了她在剿匪和抗伪两场战役中的功绩, 接着是一堆封赏,加授她为都督中外诸军事,总揽南境军政大权, 许她便宜行事。另赏赐黄金白银、绫罗绸缎、香料药材若干, 九章纹礼服一套,边南府邸一座。
至于其他有功之人, 另有旨意表功。
随他宣读完,合拢圣旨, 装箱的御赐之物也都抬了进来。
当中有一篮新鲜栗子,并没有在赏赐中。卞可及亲手接过, 捧到她面前。
“这是陛下去玄妙宫时,见栗子正好, 便命人摘了一篮,让下官顺道带来, 给大行台尝尝鲜。”
李行弱笑道:“替我谢过陛下厚赐。”
伏维则将篮子接过。
官员们纷纷起了身,在杂役端上来的胡床落了座,有的人欢喜,有的人发愁。
这封赏一下, 李行弱坐镇,南境格局是彻底大改了。
追随在李行弱身边的人,前程有了奔头,当然是满心欢喜的。而发愁的人, 原本是为高希夷效力的南境官员,这厢高家倒了,他们牵连少的还没事,牵连多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众人各有心事,都没吭声。
卞可及坐下后,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不解道:“大行台,驻地里建有府邸廨宅,养伤更好,为何不迁入宅邸,反而住在营帐里?”
李行弱似笑非笑看着他:“这不是在等度支来。”
卞可及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这是在等朝廷来人,把高家的事交接清楚,流程走完,名正言顺地坐镇南境。
突然这么讲章程,实在不像年初在朝上先斩后奏的作风,一时间让卞可及心里七上八下。
“倒是下官粗莽了。”
他就知道,这一趟差事没那么好糊弄。
李行弱懒得寒暄,直接问:“高希夷之事,朝廷如何处理?”
卞可及早准备好了说辞,回道:“高希夷指挥不当,贸然出击,致使耶律将军阵亡,已经是失律丧师之罪,大行台将其收押,是符合国法的。但他不仅不反省待罪,反而蔑视国法,打伤将士,拒捕逃亡,又在中途谋杀和敌方交战的大行台,更是罪无可恕的大罪,大行台将其就地格杀,合规合法。”
“罪证确凿,朝廷下旨,将其削爵夺职,查封朝天和南境的宅邸。亲族已经收押,只等刑部审结,便会按律处置。至于他的党羽亲信,先由当地军府审讯,再押解上京,由廷尉和尚书台裁决。”
李行弱点头:“可以。”
高家的事清楚了,她又问:“查账几时开始?”
“明日就能开始。”卞可及道,“下官带的都是度支部老手,随时都能进驻州县,清查账目。”
李行弱看向韩复岑:“韩君,就劳你协助卞度支。我将谈治玉拨给你使唤。”
韩复岑揖手:“是。”
卞可及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这韩复岑跟韩鹤徵同出一族,是一条船上的人,居然跟李行弱这样要好,简直叫人看不懂。
他心头正暗暗琢磨时,李行弱忽然问起他,朝天城近来发生的事。
卞可及笑吟吟道:“若说大事,都是外面的事。大行台打的两场战役,可把京城震得不轻。先是黑瞎子山剿匪一战,消息传出去,西瀛人缩在罗耶城不前,近期都未敢有动作。”
“后是葫芦谷这一战,伪朝第一猛将术率容光,那可是让咱们不敢轻举妄动的人物,都被大行台亲手斩杀了。大家都挺高兴,心里感念大行台的及时回援。”
李行弱淡淡一笑:“哦,是么?”
“下官岂敢胡言。”
卞可及稍显尴尬,恭维了两句,随便拣了些无关紧要的说。
应付过去后,他也坐不住了,起身道:“下官还要赶去耶律将军府宣旨,就不扰大行台静养了,改日再来叨扰。”
李行弱看出他想走了,笑着点头:“慢走。”
她让韩复岑送卞可及和随行官员一程,同时将其他官员也遣退。
然后让仆役传来谈治玉,命他明日跟韩复一起协助查账。
谈治玉在接二连三见识过她的铁腕后,已经学乖了,至少嘴上答应很爽快。
料理完这些事,杜缘端来一碗汤药给她。
李行弱端过药碗一饮而尽,问庄炟:“你看这个卞可及如何?”
庄炟道:“听韩太守说,他也是七蛇之一。不知道他和高希夷关系如何?”
李行弱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他的兄弟曾是我府中的户曹掾,掌管财政之事,可惜命短,死后由卞可及继承了禄存府爵位。”
庄炟道:“大行台要人来查南境的账,相当于指名让他来。他被突然派遣出京,接手这桩案子,心中没底,不敢擅自做主。”
“何以见得?”
庄炟:“大行台回来前可看到他的那辆车了?车中还有一个人,他对那人恭敬有加,并且事事问询。”
李行弱不急:“等韩太守回来就知道了。”
庄炟不禁啧了一声。原来她让韩复岑跟去,是打的这个主意。
“那有得等了。我是等不了的,得去睡了。”
她捶着腰起身,跟大家告了辞,一个人提着灯笼回去了。
庄炟一走,大帐更冷清了。
李行弱把人都打发回去睡觉,跟值夜的士卒说,等韩复岑来了叫她,便也躺回床上挺尸。
韩复岑是很晚才过来的。
李行弱这一觉睡得挺香,士卒报了信,她迷迷瞪瞪地披衣起来,看着韩复岑躬身入内。
“怎么这么晚?”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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