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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240-250(第1/24页)
第241章
娘儿仨在两仪殿说了半晌的话, 直到韩复岑等人来议事,韩飞镜才带了云襄往外走。
刚出殿门,便迎面撞上了乞弗兰祉, 韩飞镜顿时来劲了,兴奋地把云襄往她跟前拽:“我生的小丫头, 叫云襄。云襄,来见过你的乞弗姨母。”
云襄拱手行礼:“姨母好。我常听阿奶提到姨母,只是姨母要么在夏于, 要么在西瀛, 一直见不着真神。”
“见什么真神。”乞弗兰祉哈哈笑道,“别提了, 陛下在信里常提到太孙和你,我好奇得不行, 就是行程走不开,不然早来京城了。”
韩飞镜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我这丫头不错吧?”
乞弗兰祉见不得她显摆的德行,直接无视, 把云襄拉到眼前,看了好一会儿, 才道:“跟阿姑真像。她自己都没生出这么像的。”
韩飞镜挫着牙:“……你几个意思?”
乞弗兰祉“嘁”了声:“你就说像不像吧?”
韩飞镜下巴一扬:“哼,照着我娘生的,岂能不像。”
乞弗兰祉:“是小皇孙会长,跟你有几个关系?”
“没有我, 能有她!”韩飞镜伸手揉上云襄的脑袋,把个梳得好好的发髻揉歪了。
云襄无奈地偏头躲开,双手护住发髻:“娘,别站着说话了, 请姨母回宫里坐坐呗。”
“回什么宫啊,闷得慌。”韩飞镜手一挥,“回来了当然是要去吃好吃的。走走走,请你去明月楼,把他家的醉鸭和炙羊肉全点一遍。”
她挽住乞弗兰祉,推着人出了殿廊。
乞弗兰祉被拖拽着,回头将后面的云襄拉到身边,捏着胳膊说:“孩子看着瘦,其实挺结实。”
出了太极宫,没带扈从,三人各骑一匹马,往明月楼去。
到了明月楼外,接人的佣保看到高头大马,小跑过来牵过缰绳,三人上了二楼雅座。
窗外日头正盛,韩飞镜往坐榻上一坐,张口对迎过来的堂倌道:“四斤炙羊肉,两斤醉鸭,一份紫苏煎鱼。烈酒不要,打一壶桂花酿就行。”
“行嘞,客官稍候片刻,很快就上。”堂倌欢喜应了,脚步轻快地退下去。
云襄拎起壶,给两人斟了茶,又把一碟桂花糕推到中间:“他家桂花茶不错,但桂花糕更是一绝。是从芙蓉乡买的方子,里头搁了蜂蜜,咬开还能看到桂花瓣。”
韩飞镜拈起一块,边咬边道:“你是个没福气的,十几年都长在宫里,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吃食。当年你娘我在南境,糕点想吃哪个做哪个,那什么椰子做的糕点见过没,我都吃腻了。”
云襄没反驳,点头附和:“是极是极,娘见多识广,我还是毛没长齐的小崽子。”
韩飞镜能显摆的就南境那几年,在西境的日子是半点不提,毕竟那地方风沙一年刮到头,驻扎的营地里别说糕点,连水都比黄金贵。
“南境再好,你也留不下。”乞弗兰祉不客气地往她心上扎,“耶律老将军走得早,陛下就把驻南的恩典许给了耶律锦歌,叫她待在南境,守着故土。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偶尔把人召回京看上一眼。”
韩飞镜闻言酸了:“我还是娘亲生的呢,她不叫我驻南,偏把我弄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没让你去北地,就偷着乐吧。”
堂倌先送了两样小菜上来,乞弗兰祉夹了一筷塞嘴里,慢条斯理地嚼:“我其实明白阿姑的意思。南境和西境,是进入咱们腹地最紧要的两个关口,让自己的孩子守着,最放心。再一个就是,武将一方独大,容易生事,搞不好又是一个龙城。你和昭阳一北一西,各守一方,彼此牵制着,省得日后有人拥兵自重、割据称霸。”
说话间,视线落到了云襄脸上:“你要是不守,底下小辈就要上去,付出更多,甚至还得继续打仗。”
韩飞镜跟云襄对了一眼,噎了噎,实在不愿把这沉重的话摆在孩子面前,便一挥手:“嗐,我也就随口一说罢了,又不是真心埋怨。西境没那么多规矩约束,自由自在,蛮好的。”
乞弗兰祉看出她有意岔开,笑得意味深长:“定王终于长大了,知道‘为之计深远’了。”
韩飞镜瞪她,把堂倌送上来的炙羊肉推过去:“吃你的吧,凉了膻味重,不好吃。”
乞弗兰祉见她不乐意的模样,瘪瘪嘴,夹起羊肉嚼了两下:“京城吃肉不痛快,还得是咱们夏于,羊羔架在火上烤,熟了一人一条羊腿,拿刀割着吃,那才叫吃肉。”
她嘴里吃,又拿筷点了点云襄:“小皇孙,改日跟姨母去夏于,带你看看草原上的风景,羊羔现宰现烤,吃到你不想回来,再给你挑几个草原儿郎,骑马射箭样样拿手,绝不比你们京城的公子哥差。”
“行!这个行!”云襄是真的想去,“等西瀛的仗打完了,我一定去。”
乞弗兰祉:“那就愉快地决定了。”
云襄:“嗯,说好了。”
“少拐带我家姑娘。”韩飞镜狠狠地横了乞弗兰祉两眼,“你们夏于人就跟那登徒子似的,整天就瞅别人家的姑娘。”
她眼睛虽然吊起,但看得出没生气。
“哟,护犊子了。”乞弗兰祉揶揄道,摇摇头,不惹她了,“行了,她的婚事轮不到我做主,我可没那个胆。”
“最好是。”韩飞镜道。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虽然没有白头,但额间嘴角的皱纹多了好多,眼角也向下耷拉了。
“才多久没见,你都熬老了。”她道。
“这不废话嘛。”乞弗兰祉把桂花酿当水喝,一杯酒一口肉,“陛下登基都十六年了,我也快五十的人了。你还不是一样,西境的风沙不好受吧,刮得又糙又黑,跟烧糊的锅底似的。”
韩飞镜啐她:“你比我还黑,你才是锅底。”
乞弗兰祉乐道:“我黑多正常的事,草原的太阳从早上晒到晚上。”
云襄夹在两人中间,左手托腮,右手夹菜,听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无奈地叹了口气。
“娘,姨母,你们俩加一块儿都快一百岁了,就别比谁更老了。再说下去,肉就真的凉了。凉了膻味重,该怪京城手艺不行了。”
她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夹了炙羊肉,两人才没吭声,专心吃起饭食。
一顿饭吃完,三人打着嗝摊在坐榻上。
韩飞镜撑得不想起身,索性让堂倌叫了一个卖唱的伎人,也学那文人附庸起风雅。
那伎人奏的是琵琶,垂首拨着弦,指法干净,曲子弹得幽怨十足。
韩飞镜听了,歪着头跟乞弗兰祉说:“勉强够格,不及崔容与一半大气。”
说罢给了赏钱,让伎人退下,曲也不听了,她也要打道回府了。
云襄扶着韩飞镜下楼,奇怪道:“娘怎么桂花酒都能喝醉?”
“我不是醉了,是吃撑了。”韩飞镜摸着肚子,盯着前面健步如飞的乞弗兰祉,“气人,我明明比兰祉年纪小,身体却不如她。”
三人往楼下走,下了一层,楼梯处传来了一阵阵吵嚷声。
韩飞镜揉着眉心,一个半大小孩突然冲出来,埋着脑袋不看路,一头绊在她前面两步,摔了个四仰八叉。
追出来的人三步并作两步,拎住那小孩的后领,挥掌就给了一巴掌:“跑,冲撞了我们大皇孙还敢跑,信不信今后叫你在朝天混不下去!”
第二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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