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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50-60(第5/24页)
“朕接受不了。”他软糯糯伏在她颈窝,软中带冷,执著地说,“好不好?”
弦姒的答案唯有“好”。她也觉得自己太傻,想得太多。既然逃脱不了后宫,还苦苦坚持做什么,莫如随波逐流,怎样取悦帝王就怎样做,自己还能过得舒坦一点。
反正这辈子,除了他,她不可能再有其他男人了。除了红墙,她也走不出任何地方。
她小小的一生,永远困于枯井底。
……
今年格外萧瑟,秋去冬未来,雪花如鹅毛纷纷扬扬下上了。
春儿和品儿象征性烧几枚炭,殿里就暖暖的。这归功于提前燃起的地龙,否则毓德宫背处阴凉,冬天得冻死人。
“圣上病了。”锦书搓着手在廊庑下道。
内务局刚送东西时递来了话,坤宁宫把滋补的药品都领走了,日夜不停地为圣上熬补药,做冬衣。
倒不是圣上缺这些东西,皇后娘娘亲自做,才体现夫妻恩义深重。
“圣上是习武之人,龙体康健,不算什么大病,很快自痊。”
“咱们宫里燕窝喝不上了,剩下的也有,都是些劣质下等货。内务钱公公说后面很快有一批更好的,会先拿来给宸妃娘娘。”
品儿瞥了眼姜黄色的内殿,泄出暖色的光,道:“这倒不急。娘娘不爱吃补品,身子好得七七八八了,每每咱们宫里领的都吃不完,白白在仓库堆着。娘娘若欲亲自下厨为圣上做些补品,倒额外需要多领食材。”
圣上病了,有坤宁宫殷勤照看着,哪里轮得上她们。
锦书叹道:“瞧娘娘的意思吧。娘娘若肯和皇后娘娘争,定然能争得过。娘娘不欲争,咱们朝南叩个首,每日焚香祷告也就是了。”
“锦书——”
殿内传来弦姒喊声,嗓音被磨平了棱角一般虚,“嘀嘀咕咕背着我说什么呢?”
锦书和品儿连忙入内,见弦姒正在练字,一张张写得大有长进,道:“娘娘,您别练字太累了,仔细伤了手腕。先喝一盏燕窝暖暖。”
弦姒摇了摇头,不喜燕窝。自从柳生的事后,圣上召她侍寝的次数少了很多。
“不知圣上会不会撤掉我的恩宠。”
地龙暖暖的,她撂下笔,望着窗外簌簌而落的雪花。
……
白雪皑皑。
薄暮冥冥,空气凉森森的,冬意加深,呵气成冰,汹涌的寒意透人肌骨。
函徵坐于御辇中,脚下垫了羊毛,轿辇窗棂已覆了厚厚的毡绒。
他掀开窗子,往外眺望。
风雪灌入,他微咳了两声,肺里呼呼的。
“圣上——”御前首席大太监急了,跪在雪地里哀求道:“您龙体微恙,千万不能着凉,快快将窗子撂下吧。”
函徵置若罔闻。
稀薄寒冷的月色,化作雪花,融化在他高峻的五官上。
若非因心中盛妒,还不至于生病。
西二街,经过熟悉的宫殿时,函徵道:“停。”
奴才们立时落轿。
绿琉璃瓦覆上了一层白雪,枣红的墙面染着北风的萧索。匾额上“毓德宫”三字,似乎也蒙上了一层雪沫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毓德宫,宸妃娘娘的居所。
函徵静静伫立在雪中,凝望宫殿,亦或是凝望宫殿里的人,不知所想。
奴才们呆呆陪立。
正当大总管犹豫要不要上前代圣上叩门时,函徵转身,神情比雪色还冷,清邃染病的影子,沉入黯淡萧森的雪光中。
“起驾吧。”
函徵似乎毫无目的,来此只为了看她一眼。甚至不用见她本人,刻意经过她的宫殿。
他曾暗暗告诫自己,要克制对她的瘾。可瘾恰如跗骨之蛆,朝思夜想,越是克制,越汹涌克制不住。
他的病,是他有意宣而告之的,蓄意传入她耳中。她有没有一丝动容?
起码目前为止,他没收到她的任何关心。
都是因为柳生。
函徵漆黑如神秘水潭的眼,翻涌着漩涡。
柳家满门,死不足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画作 “等你学会
柳云舟固然身死, 柳家其余老小生死不明。弦姒也不敢打听,怕惹起帝王的邪醋, 反倒害苦柳家。
柳家先后遭遇大喜大悲,儿子考了一辈子终于喜登进士,转眼间死在了诏狱里,足以令正常人昏厥。柳家老两口本来身体欠佳,又失去了唯一可堪养老的儿子,即便圣上高抬贵手不株连他们,他们也时日无多了。
弦姒平躺在榻,怔怔盯着寝宫高悬的囚笼穹顶,缠绕成往的繁复花纹,内心逼仄而压抑。
这就是她从前梦寐以求的妃子生活, 真是求仁得仁,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隔两日, 弦姒侍寝时, 函徵褪干净她的裙裳,将一璎珞项链戴在她脖颈,冰冰凉凉的, 长度刚好垂至心脏的位置, 珠玉沉甸甸。
那璎珞项链呈一长方铜锁,用纯银打造,犹如一枚枷锁的封印。弦姒被冰得一颤。
“朕要把你锁起来。”函徵似笑非笑,银锁磨出冷森森的响,哗啦啦在她耳畔。
“从今日起, 你每件事都要通过朕。”
弦姒不能理解,无论字面意义还是深层含义。她是一个下位者的妃子,普普通通, 怎能事事劳烦皇帝。
“圣上,您病糊涂了。”
函徵些微风寒早已无恙,为了博她关心,蓄意把病说重了。
他拂开她的手,认真道:“没有。”
他知道这种想法很可怕。
他风寒了,她没送补品,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反而说他病糊涂了。
她眼中心中,怕是没他半分位置。
函徵决定把她锁起,这样,日日面对他一人,该教会她爱谁。
除了用这种强硬方式,他也不知怎么留住她。
“开心吗?”
他把这理解为专一,另一种意义上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弦姒敬而远之:“您这样让臣妾受宠若惊。”
“你会习惯。”
弦姒定定瞪他,仿佛不认识他了。
“有期限吗?”她最终问。
函徵想了想,“等你学会爱朕。”
……
冬雪过后,游丝般的雾气笼罩,北风如刀,风霜滚地,鸟雀踪影全无。
圣上的千秋节将至,每年这个时候,宫人们都要热火朝天忙碌一番。圣上过生辰,底层宫人们盼星星盼月亮,盼着领到丰厚赏赐。
锦书半年前就提醒弦姒准备生辰礼,弦姒一直拖着。直到日子将近,才不得不认真起来。
稀世珠玉、古玩字画,皆圣上赏她的,一山山堆在仓库里,她总不能再还回去。
她自己只有双灵巧的手,会做绣活。但光绣给圣上一件衣裳,太寒碜了些。如锦书所言,必定会被皇后宫里比下去。
弦姒埋头想了许久,昏昏欲睡。刚想去仓库看看,乾清宫的大总管孙德顺来了。
“圣上有吩咐递给宸妃娘娘。”
字条,谜语,皇帝的许多旨意不是通过圣旨,而是私下递一句古诗,一张青词,或一个字的形式。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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