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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小说www.molixs.cc提供的《穿越考科举》30-40(第18/18页)
想投奔霍党,倒叫你失望了?”
“师父,这回可是你蠢了。”陈秉认真道:“你仔细看看,我不当霍党,我也不是什么清流党。”
“我是‘病弱党’。”
说罢,陈秉咳嗽了好几声,“一个快死了吊着命的病弱党,师父你要是愿意,可以来我家组个‘老弱病残孕’党。”
老、老弱病残孕?
谢修都要被他给气死了,平日里修身养性,那个平稳的心脏,在这一天里乱窜个不停。
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无数次想要甩袖离开。
但他又舍不得——
这家伙说他还能激进点写文,这个小妖孽到底在做什么?平日里乱看杂书,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乱糟糟的东西……
之前还想着培养一个天下书生的楷模。
现在是“劝人向上,弃暗投明”。
“夫君,这位老先生是谁啊?”姜漓和姜闻瑄那边已经不说话了,两人好奇看着陈秉与谢修,也都站起来见了礼。
陈秉:“这是我们书院一老头。”
谢修:“我是他师父。”
姜漓:“……”
姜闻瑄:“……”
“逆徒,给我上茶,我要你亲自端过来。”谢修毫不客气坐下,命令道。
陈秉面冷道:“我不去。”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起来,姜漓和姜闻瑄兄弟俩面面相觑,好奇极了,尤其是姜闻瑄,头一次看见自家哥夫如此不好相处的模样,以前总是温润尔雅的,倒是使起小性子来了。
还有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师父。
姜漓站起身:“要不我——”
“你不准去!”陈秉打断他。
姜漓沉默一会儿,“夫君,我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那我去给你拿些糕点来。”
……
到底拿了糕点,又配上了茶水,四个人在院子里吃果点,但没人说话,只有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被风吹开枯叶。
“老头,不带你这么强抢强卖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咱俩约定过,这一年,你是我徒弟,就是我徒弟,是与不是,明年乡试见分晓。”谢修冷眼相讥,这徒弟他是教定了,容不得他抵赖。
陈秉:“如果我考不上呢?”
“那就给我看书去!”谢修冷着脸道:“我谢修的徒弟怎么可能考不中一个区区小‘解元’。”
陈秉:“……”您是凡尔赛的祖宗。
但他还是那句话,宁教我鸡天下人,不可教天下人鸡我。
“师父,要不这样吧,我觉得师父你这个年纪,才是当打之年,还有大好的前途和光明等着您呢,未来这一年,由我督促你学习吧。”
“你给我看书去!”
谢修:“噗——”
这妖孽哪来的?
*
谢修碰上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冤孽。
油盐不进的犟种。
亏他们还说他是谪仙——这小泼皮!
“老头子,你就赖在这别院里不走了?”陈秉提着灯笼过来,秋夜寒露重,看见夜风里独自坐在院中的谢修,还觉得他有几分可怜。
他有几分恶作剧成功的心态,大概是小时候一直想干捉弄老师捉弄父母的坏事,但从来都没做过,他永远是个三好学生。
今天倒是尝到了“欺师灭祖”的滋味,谁说当个调皮孩子不好玩呢?当个魔丸可太爽了,尤其是看见谢修气得跳脚还发作不了的样子。
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代价,谁让他们不是正式师徒呢,还是谢修本人亲自定的。
——但这样的胎教似乎不好。
谢修这会儿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手里拿着一本古籍,见陈秉看着他,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校订古籍。
陈秉不免有些好奇:“是有几处缺漏?”
他从小也帮父母校勘古籍,有些缺漏,就跟解谜一样,是很好玩的事情。
“关你何事?”
“我可以帮你推算,到底你也让我开心了一天,给你干点活。”
“那你来看此处……”
……
“……应该是书手漏刻一列,导致后续全都错了位,这里应该分别添上‘齐’“张”“右”“宜”四字。”
谢修好奇道:“你怎这么快知道?”
“无他,唯手熟尔。”
谢修黑了脸,手痒想扇他一巴掌,逆徒还是逆徒。
陈秉忍俊不禁:“要不你反拜我为师,我教你怎么快速分辨古籍版本,确定朝代,还有分析笔墨……”
“嬉皮笑脸,没个正形。”谢修笑骂了一句,以前他在学宫治学,向来严谨,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沉重的悲壮,这是要继承往圣绝学的使命,怎像他一样,玩闹着做学问,还归纳出独门技巧来了,真是讨打。
倒是思想新颖,不见半点迂腐——这家伙脑子怎么写的文章。
做学问这一道,很多人要么空谈义理,要么就是死抠字眼,倒是少见像这“逆徒”一样的,源流,证据,逻辑,三者贯通,形成了自己的文脉。
年过半百反倒是碰上这么个知音,还仅仅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郎,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县里那‘谢长风’就是你吧,我也去松鹤楼见过你的字。”
陈秉一怔:“……”
他突然想起了院子里是晒着一张他今天写的书法作品,准备拿来悬挂装饰的。
在姜闻瑄和姜漓面前,他根本就不过多掩饰。
因为书法这种东西,就有人打趣说——“我觉得写的好看的字,那肯定都不值钱;我觉得丑的还给挂墙上的,那肯定非常贵。”
虽是玩笑话,但外行确实不太能分辨。
谢修看向他的目光里,泛上了几分莫名的怜惜与柔情,在月色之下,温柔的抚摸他的鬓角。
陈秉:“……”
他能猜到谢修在想什么,但他心道:我真是个欺骗感情的渣男。
“你才考上功名,取字了吗?”
“没有。”
“那我给你取个字,陈秉,字长生……”
陈秉看着月色无言以对:“我可以拒绝吗?”
“不能。”
陈秉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在渣男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收拾了,不仅骗小哥儿的感情,连老男人的感情都骗。
来到古代,见了谢修这类人,倒是让他敬重这些人对学问本身的信仰,还有那种治学的静气,或者说是文人的风骨。
可能在以后看起来是一场笑话,学语文和历史又赚不到钱,很多人都瞧不上这些文科的东西,但在历史的长河中,还真有那么多人把它当作毕生的信仰与灵魂。
大概就是应了那一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老头子,我就老实给你当一年徒弟吧,就当是……”我欺骗人感情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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